命悬一线的胸痛患者,被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救了回来

日期:2019-09-11 18:13:24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狐   阅读人数:634
很多医生都有个习惯:住的地方通常离医院比较近。一方面是方便响应召唤及时到岗抢救,另外一方面,家在医院旁边,说起来也总会多一点安全感。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受,直到去年的辞职欢送会。那是有

很多医生都有个习惯:住的地方通常离医院比较近。一方面是方便响应召唤及时到岗抢救,另外一方面,家在医院旁边,说起来也总会多一点安全感。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我也没什么特殊的感受,直到去年的辞职欢送会。

那是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喝到近似喷射状呕吐,几个兄弟二话不说,架起我就往外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了急诊科的大招牌。

好在意识尚清,在我的据(ku)理(ku)力(ai)争(qiu)下,最后同事们还是放我回家保守治疗了。不然少说也要在各种朋友圈里挂上三天三夜,标题我都想好了:前急诊医生江川跳槽失败,醉卧街头。

工作辞了不说,还落下个晚节不保。

话说回来,我狠得下心离开医院,却舍不得搬离生活了将近 10 年的城中村。新单位又远在城市的另一头,只能选择承受每天往返七八十公里的通勤之路。

随着开学季的临近,这条路就更加难走了。

这天下班回家,路出奇的堵,红色的尾灯一路从新大桥亮到高速口。

在收费站排队的时候,手机弹出了提示,是地图导航的弹窗广告。

正准备顺手划掉时,一行字吸引了我。

怀旧服开服了。

我对着这条广告认真地看了半分钟,直到后面的车狂按喇叭才反应过来。

说实话,我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登录我的牛头人德鲁伊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自从规培开始,我就没有了所谓的闲暇时光,儿子出生以后情况尤甚。曾经跟肾内科一个哥们约了好几次打游戏,结果从光棍约到奶爸,硬是也没打成。

所以我对的印象,现在还停留在诺森德那一片白雪皑皑。

我对打怪升级没什么太大兴趣,让我心心念念难以忘怀的,是游戏里面那个我始终没有达成的成就,千奇百怪的漫长旅行。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一个玩家能够做完所有的节日任务,就可以获得成就奖励。

这里面有些任务耗时很长,断断续续跨越一整年;有些任务则很难,一个人无法独力达成,这时我通常会找一个网友合作完成。

那个网友在游戏里的角色是个巨魔萨满,一种用法术进行攻击和治疗的职业。

我之所以喜欢找他,除了认识比较久之外,还因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玩游戏;我们都因为太菜,没什么机会参加游戏里公会的集体活动;我们都更着迷于游戏故事本身,喜欢跑地图和做成就;我最喜欢说的台词是愿风指引你的道路,而他总会回一句大地母亲在忽悠着你。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一个医生。

命悬一线的胸痛患者,被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救了回来(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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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现实生活太过艰辛,我们也十分默契地很少在游戏里讨论现实问题。

一个是玩德鲁伊的医学生,一个是玩萨满的年轻心外科医生。两人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和工作,却从未谋面,甚至连对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跟他的全部交集。

时间的累积与馈赠是公平的,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

当我们两个人的漫长旅行任务终于推进到关键节点时,我们的人生也迎来了各自的重要关头。

萨满摆脱了拉钩专业户的身份,开始学习体外循环,准备在 A 院承担更高级别的手术;我也正式开始实习,距毕业只有一步之遥。

在那年儿童周(游戏里一年一度的儿童节)活动的末尾,最后一次冲击敌方阵地失败后,我跟萨满站在雷霆崖的吊桥上聊天。

萨满安慰我:等明年开了新版本,我们再来打这个成就,到时肯定易如反掌。

我说大哥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新版本影子还不知道在哪呢,说不定等你都升到主治了,新版本都还开不了。

萨满没说话,打了一串哈哈哈。

明明是代表开心的文字,我却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不怕,明年再战吧。

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后,我们就各自下线了。

这一别就是三年。

但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此时的我刚拿到执业医师证,刚开始独立值班。白天看病人,晚上控病历,整天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别说玩游戏了,我连谈恋爱都没时间。

虽然我们医院很早就落实了查房制度,上级医生也都很负责,但我毕竟是新手上路,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这大概是每一个年轻医生刚开始独立值班时的真实写照。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有没有总结出什么只有医生才知道的冷知识。

我回答他,可能算我主观臆断吧,但我建议最好不要在七八月毕业季去住院。

为什么?七八月份水逆多嘛?

不是的,水人多。

我当时所在的综合病区是出了名的养老病区,来住院的都是预约病人,以慢性疾病居多。每逢季节变换,就过来调养一下。偶尔会有点急危重症,但大多数时候,这里更像是一个疗养院。

对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医生来说,这其实并不算一件好事。

学不学的到东西还是其次,主要是这让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产生了医生原来也可以按时上下班的错觉。

师兄,5 床情绪有点激动,说后背很痛,头也很晕。

我正敲着病历,实习师妹跑了进来。

5 床是主任的一个老病人,老年男性,慢阻肺高血压病史,说最近背有点酸痛,想住院做做理疗。

老爷子下午就办好了入院,但一直没进病房,夜班查房也不见人。打电话问家属说是做 CT 去了,应该是白天门诊开的检查。因为他是老病人,我也就没太在意。

好,你去给他量个血压,我马上就来。说着我打开影像,想先看一眼他的 CT 结果。

已经上传了他的影像结果,但还没有生成报告。

那时的我还是菜鸟一只,CT 阅片技能约等于零。看看骨折脑出血还成,遇见脏器和血管就瞎了。我粗略地过了一下他的肺窗,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就想着只能先看看病人,等影像科老师出了文字报告再说。

刚走出办公室,实习师妹就迎头跑了回来。

二百五!小姑娘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谁二百五?我也有点懵。

血压!师妹定了定,病人血压二百五。

命悬一线的胸痛患者,被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救了回来(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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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总师兄赶到时,病人已经稍微安静一点了,只剩下心电监护的报警声还在走廊里响个不停。

吸氧、心监,找上级。

这套萌新三连还是我在实习的时候学来的,没想到在独立值班第一个月就派上了用场。

汇报完来龙去脉,我站在床边等上级指示。病人老伴一言不发的站在床尾,女儿则一直在阳台上打电话。

有想法吗?师兄一边查体一边问我。

病人突发高血压危象,伴有背痛,心电图不太像心梗,抽血结果我还没看到,CT 结果也没看到,肺栓塞不能排除,脑出血也不能排除…

江川,师兄抬头瞟了一眼我的工卡,新来的吧?

是的师兄,实习时我跟过您,还听您讲过小课,毕业那会您去北京进修了,我…

好了好了,师兄打断我,你试试看明天像这样跟你们主任汇报,看看她会不会把病历夹从 12 楼扔下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默不作声。

我们是临床医生,看的是病人,又不只是检验结果,师兄调了一下降压药的走速。

病重也告了,药你也用了,血压心率也稳定了,先不要慌,理一下思路。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我。

症状体征实验室检查,你觉得像什么?

这时,病房的无线电响起了熟悉的噪音,接着传来一个女声。

值班医生,影像科报危急值,5 床 CT 平扫见主动脉影增宽,内膜钙化内移。建议增强 CT。收到请回复。

内膜钙化内移是什么?实习师妹小声问。

主动脉夹层。我跟师兄异口同声回答。

严格来说,主动脉夹层不算内科疾病,却是恶性胸痛里死亡率最高的疾病之一。虽然我看 CT 不在行,但对这种划过重点、考过试的文字描述还是印象深刻的—有种考试蒙对了大题的感觉。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马上被师兄铁青的脸色给吓回去了。

当年医院还没有设立专门的胸痛中心,增强 CT、外科会诊、知情谈话这些流程还是要一线医生自己启动,好在有住院总在,一切也还算有条不紊。签完最后一份文书,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忧虑,住院总依旧眉头紧锁。

师兄,诊断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再去催下 CT 室?我试探性地问他。

不是这个问题,造影医师已经在过来路上了。

我们医院夜里只有常规 CT,遇到特殊情况才叫备班老师回来加增强。好在大家一般都住在医院附近,所以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是担心夹层突然爆了,来不及上台吗?我话还没说完,师兄就白了我一眼。

呸呸呸乌鸦嘴!值班护士走进办公室,刚好听见我们的对话,也白了我一眼,住院总医生,外科医生让你过去一下。

原来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心外的老师已经会诊完病人了。

师兄起身就迈了出去。这次我学聪明了,转身先找病历夹。实习师妹已经帮我把验单都打印好了,免得外科老师问起来我又一问三不知。

后来发现,我想多了。

等我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差不多谈完了。看见有人来,俩人一起瞟了我一眼,但也并没有想让我加入讨论的意思。

我们能做吗?住院总师兄问。

很难。平扫看不到流出道,但不排除是 I 型。

跟家属说了吧?师兄沉默了一下。家属什么意见?

说了,就算现在转过去也是在急诊候床,家属还在商量。外科医生看了一眼手表。

两位老师,我有点听不明白,家属在商量啥啊?

转院。

一般情况下,每家医院都会有自己最强的专业或最擅长的治疗领域。

对于我所在的医院而言,常年霸占实力榜前列的不是骨科就是妇科,偶尔也会见到肿瘤和内科的身影。

但从来没有心血管外科。

年轻时的我还不太懂。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个深夜,自恃已经在急诊和 ICU 摸爬滚打到麻木的我,在面临人生第一例床边开胸的时候,依然恐惧到无以复加。那时我才真正明白这件事情的意义。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外科医生提到要病人转去的医院是 A 院,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A 院都是我所在地区心血管领域的翘楚。

既然是翘楚,门槛自然也出奇的高,转入 A 院之难早已在业界闻名。

这也确实不能怪医院,每天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专科病人成千上万,其中也少不了主动脉夹层等急危重症,该院医生早已超负荷运转多年。所以即便是通过 120 送入,也免不了要在急诊候床候到地老天荒。

患者的症状虽然得到了控制,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手术一天不做,随时都有夹层破裂死亡的风险。住院总在明确病情后,第一时间就汇报了内科主任,外科医生也汇报给了外科主任,就连病人家属都在四下打电话,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手术渠道。

反倒只有我,闲的有点无地自容。

当时我才刚本科毕业,留院没两年,所有人脉关系都局限于本校之内。即使有考去 A 院读研的同学,也跟心血管外科扯不上关系。

所以我只能和实习师妹一起,尴尬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其他人的结果。

师兄,我们前几天学生会联谊,好像也有 A 院心外专业的,要不我也去问一下?师妹说。

啊?你们还有联谊啊?我没想到连实习同学都有路子,顿时更尴尬了,啊那好吧,你也先问问看吧,麻烦你了哈!我一边说着,一边就找了个借口就往护士站走。

这个时候我开始懊悔起来。

如果大学的时候我能少打点,多去参加些什么校际联谊,我可能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钢铁宅男。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迅速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关键词心外,匹配通讯录 0 条。

关键词A 院,匹配通讯录 0 条。

关键词萨满,匹配通讯录 1 条。

命悬一线的胸痛患者,被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救了回来(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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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后悔了。

先不说已经三年过去,根本不知道萨满的手机号换了没有;也不说大半夜看到陌生来电,对方肯不肯接;现在我连人家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就算真的接通了,我要怎么开口?

喂,哪位?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明显带着睡意的男中音。

喂你好,我是,呃,我…片刻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我去!大半夜的,你是打错电话了吗?对方似乎准备挂断。

别挂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

我是小德啊。伊瑟拉,几年前一起做成就的那个小德啊。

像倒豆子一样,我把和我们有交集的关键词全部甩了出来,希望能唤起他的记忆,末了还加上一句,愿风指引你的道路!

接着是长达数秒的沉默,对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我心想,完犊子了,十有八九是打错电话了。

大哥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抱歉我先…与其被骂,不如我先为强。

忽悠。电话那头冷不丁冒了一句。

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地母亲在忽悠着你。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点感动。

但时间紧迫,我也顾不上叙旧,三言两语把当下的情况交代了,问他能不能在 A 院找到床位。

你们离 A 院有多远?他问。

不到二十公里。

现在病人血压多少?

来的时候 250/130mmHg,现在控制到 180/105mmHg。我走到病房外面,看了一眼心电监护。

这样不行,来的路上可能就爆掉了。他又问,艾斯洛尔用了吗?

还没,中心药房没药,还在调。我说。

别慌,把心率血压再压一下,镇静镇痛一定要上。血压稳定以后赶紧把增强做了,排除壁间血肿。

床位我好了,术式到时看情况,手术时机也是根据病情决定,如果血型紧张,可能还要找多几个亲属互助献血。

血压控制在 110mmHg左右就可以了,不能降太低。

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下来了吗?

大概是看我半天没回应,萨满也不太放心。

在,我在记。

留了 ICU 的床位给你,准备好了就过来。一会看短信。这时萨满的声音已经没有了睡意,临挂电话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兄弟,不要心存侥幸。一旦夹层破了,神仙也救不了。

萨满的话就像一个 BUFF 一样,一直悬在我头顶。每当我稍微有点困意,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病人抢救无效死亡的可怕景象。

做完增强 CT 出来的路上,萨满的短信跳出来了。

他发给我了楼层床号,还有一个姓名,让病人到了病房以后他。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萨满姓顾。

病人重新回到住院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道是过于疲惫还是药物效果,老爷子已经睡着了好一会。住院总的备班救护车已经停在楼下,主任交代,等下师兄会亲自送病人去 A 院。

好好休息吧!临出发前,师兄拍了拍我肩膀。

在等电梯的间隙,我给萨满发了一条短信表示谢意。至于后来是我是怎么交、怎么回到宿舍、怎么倒在床上的,我已经统统记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朦胧之间被手机震醒了一次,是来自住院总师兄的短信。他告诉我病人已经安抵 A 院,交到了顾医生的手上。接着我又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还是心头的记挂越来越多,刚上班那会儿下了夜班多恨不得接着蹦迪的我,这一次整整缓了好几天。

医院下半年总是少不了各种评审活动。三甲评审连着教学评审,年轻医生每天的班后时间都被各种材料充斥,时间总是不够用。

偶尔我也会想起还没回我短信的萨满,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搭上线了,总有机会再找他的。

命悬一线的胸痛患者,被我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救了回来(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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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茬又一茬的活忙完,我再见到那个病人家属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那天刚好实习同学请假,我自己去送问题病历,出病案室大门时,正好撞上了病人的老伴。老太太是回来复印病历的,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她说老爷子已经做完手术回家休养了,还拉着我的手感谢了半天。

阿姨您别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要感谢也要感谢顾医生,要不是人家帮忙找床位,老爷子也没那么快转得了院。我有点不好意思。

对对对,那个小顾大夫也特别好,一去就给排了手术,救了老头子一命!

就是,他们肯定特别忙,毕竟大医院,病人比我们这儿多多了。说着我又想起来,萨满还没回我短信呢。

哎呀可不是嘛!就查房的时候能见一面,天天都在做手术。听我闺女说,小顾大夫都还没找男朋友!

等一下,我有点懵,阿姨,顾医生不是男的吗?

诶?小江大夫,我老婆子又不瞎,老太太看着也有点懵。

顾大夫可是个姑娘啊!

我反复回想着那个接起电话的男中音,难不成是我出现了幻听?

回病房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掏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我一下没想明白,便又打给了住院总师兄。

师兄,我是小江。您还记得那天您送去 A 院的主动脉夹层病人吗?当时接手的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那个顾医生?是个女生啊,A 研所的研究生。不是你师兄的吗?

啊?我哪个师兄?

我怎么知道你哪个师兄?住院总说,那天不是你自己打的电话吗?她说你师兄本来想亲自接病人,但他工牌已经交了, 就让小顾来接了。

交工牌?我更懵了,完全不知道住院总在说什么。

对啊,好像说是辞职回老家县城医院了。你不知道吗?

住院总的语气有些着急,我这儿还有个急会诊呢,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啊。

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很久以后,我在医院间来往已经越来越轻车熟路,偶然间跟 A 院的同行提起了当年这件事。

他还记得我送的那个病人,告诉我当时这个病例还被做成了教学演示,后来还上了什么年会之类的。

从他口中我才得知,那天确实有个医生在 A 院值了最后一个夜班,也确实有个医生辞职回了老家。但具体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知道他的全名吗?我问。

这我哪记得啊,这么多年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好的去处,谁愿意在这里熬?

我那时不太理解。一方面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辞掉这么好的工作,更重要的是,我不理解为什么他辞职以后没有再我。

直到后来,我自己也辞了职,也玩了几个月的消失以后,才慢慢地感受到一点他当时的心境。

地图导航很鸡贼,我点进那个魔兽怀旧服的广告之后,地图上居然自动显示了附近最近的网吧。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网吧啊。

但当我停好车,步行路过一个网吧时,却下意识地向四周望了一下。

这是我从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毕竟那个时候,不知道在身后哪个角落,总会藏着来网吧抓人的老师和班主任。

但这次,我没有看见任何熟悉的人。

十几年过去了,我早已不是那个天天上课看游戏攻略的中学生,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的在网吧门口徘徊。我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任何一家网吧,开任何一台电脑,玩任何一个我想玩的游戏。

但当年和我一起偷看游戏攻略的同学,和我一起在黑网吧里奋战的伙伴,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重新登上了怀旧版的,建了一个 0 级的牛头人德鲁伊—之前我玩的同一个角色。这个怀旧版本还没有引入成就,自然也就没有那个我心心念念却始终没有完成的千奇百怪的漫长旅行。

但说来也奇怪,在离开游戏的这些日子里,在我的现实生活中,我仿佛又已经把这个成就完成了一次又一次。

当我再次经过那个雷霆崖的吊桥时,我又想起了那个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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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师兄

师兄是用来称呼同从一师而拜师时间比自己早的人。并不仅仅限于男性之间被称为师兄,女性之间也可以如此称呼。

病人

病人,sickperson;patient生病的人。尤指等候接受内外科医生的治疗与照料的人。其为多义项,古语里又有使人民困顿、扰乱为害人们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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